Friday, January 22, 2010

失溫

今天下午心情有點低落。前幾天發了封信給老師提醒她我二月初需要她兩封推薦信。其實我在十二月初就跟她寄了個今年上半年的時間表和申請單位的資訊。今天她回信給我要我以後不要那麼晚通知她。我其實很不舒服。因為我非常不喜歡麻煩人(雖然美國人會說這是教授的義務、工作的一部份,根本不用覺得麻煩),所以能事先準備的資訊都先處理好並且提前通知。根本不是像她說的兩個禮拜前才來要推薦信。

我當然還是很小心翼翼、用詞謹慎地回信再提醒她之前的通訊、並且為造成她的不便覺得抱歉。我當然知道她開學之初一定很忙,任何來自學生的要求都是負擔。然而這件事只是冰山一角,我覺得最感慨的其實是,我和她的距離如此之遠。在我做了許多事表達善意與體貼、表示我不只是想要利用她讓我畢業而已。我希望建立一份有溫度的師生關係。

一位朋友曾說過,寫博士論文是非常密集而親密的(在我的個案還要加上「漫長的」)智識交流(我們需要指導教授幫我們把自己嘔心瀝血想/寫出來的東西以符合專業要求的形式吐出來),需要一定程度的親近感來完成這樣的交流。就算不要期待擁有一個mentor,就算只是因為業務需要兩個人需要密集工作六、七年(這是一個學生六分之一的生命長度耶),難道不能有一點用心、一點溫度、一點同情、一點理解嗎?

我知道最安全的答案是不要期待。這幾年我也不斷扭曲自己學習距離學習絕望學習不要在乎。我只是擔心,當我不再期待之後,我也將成為一個情感上的虛無主義者。

然而最深的恐懼或許是,我或許不值得別人多給一點用心、一點溫度、一點同情、一點理解。這恐懼太強烈也太沈重了,我決定很怯懦地把她塞進心裡的儲藏室,不想看清楚她的根源也不想面對她的存在。

1 comment:

  1. 難怪我聽說有人以塔羅牌來決定博士論文指導老師的...老師真的是需要成熟一點,有愛的能力的人(參考閱讀,Fromme的Art of Love,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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